清晨的博格达峰像被晨光镀了层金,雪线以上的冰川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山脚下的云杉林还浸在薄雾里。站在水磨沟公园的观景台远眺,雪山像浮在城市上空的琼楼,屋檐似的山脊线把天与地切出分明的轮廓。晨练的老人说,这雪山是乌鲁木齐的 “晴雨表”,要是峰顶藏在云里,不出晌午准下雨。
正午的天格尔峰最是敞亮,雪被晒得发融,山坳里淌下的融水在戈壁滩冲出细流。从南山牧场往上走,能看到哈萨克族牧人的羊群像撒在绿毯上的珍珠,抬头就是雪山的白,低头是草的青,风里混着雪的凉和草的香。向导说,夏天的雪山最 “慷慨”,融水滋养着山下的庄稼,连葡萄都甜得格外早。
黄昏的雪山会变魔术,夕阳把博格达峰染成橘红,雪成了半透明的玛瑙。站在红山公园的红塔下看,城市的楼群在山脚下铺展开,雪山像位沉默的长者,把影子投在车流里。卖烤包子的大叔递来热乎的饼:“雪山看着近,走起来得两天,以前牧民靠它认路呢。”
雪夜的雪山藏在星光里,天格尔峰的轮廓只剩淡淡的墨线,山风裹着雪粒打在窗上。住在南山的毡房里,听哈萨克族老人说,雪山上的星光能照见来年的收成。掀开毡帘望出去,雪地里的光比城里的路灯还亮,原来雪山把月光都存进了雪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