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上海,你第一时间会想到什么?它是一个叫“魔都”的经济发达的精致城市,被人笑称有自己的“沪币”,无论你口袋里有多少钱,也不愁花不出去;它也是一个很好“出片”的视觉城市,从东方明珠到武康大楼,总有各种肤色的游客,在不同历史文明之间穿梭留念。
撇开这些在外部广为流传的刻板印象,上海又有着2300万庞大的居住人口,他们的日常也许和这些关键词都相去甚远——
@学术女工于发发 刚到上海时,第一站就去了东方明珠,周末到了,她也会咬咬牙,和朋友们去吃一顿人均200多的漂亮饭。如今,她在工作的地方一抬头,也能看到东方明珠,但她毫无感觉。
结束一天的疲惫工作后,她最期待的是准时下班、冲进盒马,和一帮爷叔阿姨在打折区“竞赛”,运气好的话,能买到想要的食材,回家自己做,饱餐一顿。这种平日生活的小惊喜,更能够让她感到幸福。
@学术女工于发发 的小日子,就是手搓一顿饭。
她的分享,来自上周末上海首届“纯过日子人”摄影大赛的现场讲述。这个活动由博主@没班味的樊小书、新周刊和华为nova 16系列共同发起。别看它叫比赛,这个现场却没什么火药味,也没有惊心动魄的大故事和层出不穷的网络热梗,大家聊来聊去,讲的都是生活,或者更直接一点:过日子。
去年冬天,樊小书曾在北京举办黑色羽绒服比赛,在互联网上引发大量关注。很多人都说,北京的“市服”是黑色羽绒服,看起来有些老土和无聊。但那天出现在现场的年轻人,把每一件黑色羽绒服下面藏着的五彩斑斓娓娓道来,一组北漂年轻人的生活群像也随之浮现。
到了上海,一场“纯过日子人”摄影大赛,则把上海精致体面的那一面暂时放到了一边。一大批生活在此的年轻人,从再普通不过的日常里取景,拍下这个城市少有的、被认真看见的真实模样。
@没班味的樊小书(左)给“纯过日子人”摄影大赛素人组冠军@刘海大师 颁奖。
延庆路是位于上海市中心的一条小马路,街角的菜市场和水果摊曾出现在沪语电影《爱情神话》里。社交媒体上,它因白敬亭的潮牌店和Hello Kitty的快闪店而吸引了大量流量。
但如果你真的到马路上走一走,很快会发现某种新与旧的交错:年轻人精心摆出pose的角落上方,一位上海阿姨用长长的晾衣杆正挂出衣服床单;高级的时尚买手店铺隔壁,是开了二三十年都没什么变化的早餐店;这边一桌是神清气爽的上海爷叔就着“四大金刚”聊股市;那边是从夜店走出的还未睡的年轻人,用一碗菜肉馄饨解宿醉……
@没班味的樊小书(左)给“纯过日子人”摄影大赛素人组冠军@刘海大师 颁奖。
张爱玲在《金锁记》里写上海,玻璃窗上映着弄堂里的巡警,黄包车经过,小孩一路踢球,绿色的邮差骑车掠过。多年过去,这种“每个人都有自己节奏”的日常依然在进行中。
@Grace辰 在“纯过日子人”摄影大赛上提到一个词来概括上海的气质:融合。或者,包容,包罗万象。她很喜欢拍玻璃镜面反射出来的上海街上的人,几层画面叠在一起,“一个角度看过去,就能看到这个城市的很多面”。年龄、消费习惯和生活方式截然不同的群体,挤在一条并不宽的街道上,彼此之间看起来有点冲撞,实际又相安无事。
当然,上海也不只有都市的一面,它的行政区里同样有大片田野。@李倩珊 坐地铁2号线一路往东,再换一辆共享单车,就能到上海自己的农村。春天,她在那里邂逅了一大片油菜花田。
上海也从来不只是年轻人的追梦地,这里的老年人也同样在绽放自我。@豆腐腐豆 经过中山公园地面地铁站台时,随手拍下一组路人:前面是一对穿着简单却眼神炙热的年轻人,大概是一对情侣,都是深情。他在分享中问大家:“爱嗑CP吧?真好。但我觉得他们背后两个穿花衣的正在擦汗聊天的阿姨,同样抢眼。”
一个语文老师通勤路上的风景。
从事导演工作的@新一Max 则借着这次活动,拿着华为nova 16 Pro跟拍了爱人——电影学院里一位美术老师的工作日常。两个人平时一起生活,他却很少真正走进对方的工作空间。镜头里,美术老师的办公室和道具间堆满了自己手搓、二手淘来甚至捡来的奇怪东西,但它们也正是有使用痕迹,放进戏剧里才更真实。
在上班的美术老师,架子上挂着“我恨美术”。
摄影师@陈真儿_ 用手里的华为nova 16 Pro抓拍到的,则是一个留着长发的上海大学生。男生告诉她,曾经交过一些朋友,但后来觉得彼此相处得不好,就散了。身边也有人批评过他的长发,他却依然想留着。她对他说:“你长发很帅。”男生听完,笑了一下。分别前,她又告诉他:“你永远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陈真儿_在上海街头遇到的形形色色“奇怪”的人。
哪怕再奇怪的人和事放在上海,好像都很自然。这个城市足够大,能装得下年轻的狂妄和年老的多样,这个城市也足够尊重个体,这背后是深厚的讲求分寸感和尊重边界的社交文化。你真的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
“纯过日子人”摄影大赛投票现场。
当然,“纯过日子”突然变成一件值得专门拍下来、拿出来讨论的事情,本身也很有意思。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似乎更习惯展示生活得更体面的一面。比如,旅行要去诗和远方,吃饭要去更高档的餐厅,房间最好是如样板间那样整洁靓丽,松弛和自洽越来越成为被标榜的某种标准状态。最后,我们往往真正离这些词语越来越远,也正如脱口秀里讲的那样,人好像都在卷松弛。
脱口秀演员小北是本次摄影比赛法师组的第一名,他在现场用自己的丑照打趣,来之前做了妆发,“其实没那么过日子”。
我们在批量制造的完美幻境里迷失,总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手的房子、车子,抑或一段一百分的爱情和完美包容自己的原生家庭,才是生活。但自己现在正在经历的这一刻,难道就不值得记录与称赞吗?
当下正在激进发展的技术给人们提了个醒。AI一天一个你我大呼看不懂的新进展,效率不断被重新定义,越来越多任务可以交给机器完成,人的生存危机浮现。有一天,你忽然意识到,吃饭和走路,买菜与晒太阳,甚至什么都不做,反而越来越有一种重新落回地面的感觉。
学术上,有人把它叫作“具身性”。说得简单一点,就是重新意识到:我是一个活在具体时间和空间里的人。比如,以日常生活为研究课题的法国哲学家列斐伏尔认为,真正构成一个社会的,不只有宏大的经济、政治变化,还有那些每天重复琐碎、甚至看起来有些无聊的生活。
博主@张根源Genyuan 拍下一个给家人打电话的人,他手机没电了,想起还有公用电话。
这几年被越来越多人喜欢的非虚构作品,也在重新确认这种价值。胡安焉写自己在北京送快递的日常,张小满记录自己母亲做保洁的经历,他们本都是一个巨大城市转动齿轮里微不足道的人,但宏大的时代变化,最后总要落在个体的身上。书写让人看见,一个具体的人怎么工作吃饭和找到住处,如何在非常有限的条件里把日子继续过下去。
“纯过日子人”摄影大赛现场,有人给自己下班路上拍到的场景命名为“下班快乐”,因为能够在上海天亮着下班,绝对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当人们从写字楼单一的场景里脱离,进入喧闹的日常,才发现,从阿姨们满满当当的菜篮子,到楼道里不知道谁家飘出来的炸带鱼香,下班这段路其实蛮有烟火气的。
也有人在下雨天的南京西路地铁口出来,发现她身边大部分人都没有带雨具。她拍下一个把塑料袋套在头上的中年人。她的解说克制又充满关怀,“我会想到眼下的大环境,可能会一直下雨,什么时候停我们不知道,但大家要照顾好自己”。
@33今天去哪儿玩 记录的雨天一刻。
这个塑料袋会让人想起乐队五条人,他们在一首名为《世界的理想》的歌里唱:“最后,还是要靠我们自己啊。”的确,越是在充满不确定的环境里,人越需要抓住那些具体可感的日常,把生活重新握回手里。
到这里,你可能会略显悲观地问,当下的年轻人回归过日子,就意味着接受一切,或者“躺平”吗?答案并非如此,因为专注自己,好好过日子并记录这些真实,就已经具备了某种耀眼的生命力。
在这次摄影比赛拿下“素人组”冠军的@刘海大师,是个刚结束留学,和朋友相约来上海生活的女孩。他们把生活成本控得很低,从二手平台收来的微波炉100块,全身镜只要6块,但从拿这些物品搭公交车的路,到把老旧楼里租来的这片空间完全打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这个过程,他们快乐极了。
小小出租屋,装修一新。
她不只是自己在好好过日子,也很快发现,“这里有一群和我们一样好好过日子的人”。她会在路边的烧烤店,和一群老小围观“一只小龙虾的出走”,也会在菜市场买菜时,遇到好心人提醒,“买椭圆形的西红柿,做出来的西红柿炒鸡蛋酸甜又可口”。
就在分享这些故事的当下,@刘海大师 的朋友才结束加班,在赶来这个摄影大赛给她加油的路上。另一位叫@李肥星 的摄影师,拿起华为nova 16 Pro跟拍了一个年轻女孩做三份工作的日常,其中有一份工作是在茑屋书店,她的契机也很简单,她喜欢看书,但也要维持生计,“这日子过得很有头脑”。你看,年轻人当然没有真的“躺平”,他们只是在他们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小心翼翼地做着理想和现实的平衡。
是打工人,也是看书人。
而回归到摄影大赛本身,当拍照变成一种对真实的记录,生活也自然而然变成了最落地的大片。现场有一位摄影师说,自己平时做商业摄影,每张照片都要仔细精修,画面里也需要很多提前准备好的装饰。这次当她拿起华为nova 16 Pro,记录一个女大学生的日常,她一开始很懵,但渐渐发现,生活里其实不需要这么多精修。
这几年,手机摄影越来越强,人们也早已习惯了磨皮、美颜、滤镜和AI修图。一张照片在真正发出去之前,可以经过很多层加工。但当年轻人重新把镜头对准吃饭、下班、逛菜场和朋友相处的瞬间,记录的意义也开始发生变化。照片当然还是要好看,只是这种好看,有了更深层的表达。
这也是华为nova 16系列在这场活动里想要回应的东西。它所强调的“2亿红枫真实影像”,核心并不只是把照片拍得更精致,而是尽量保留一个人当时真实的神态、肤质和情绪。前后双红枫镜头让自拍和后置拍摄都尽可能接近眼前所见,减少过度美颜和磨皮,而后置2亿像素则给日常抓拍留下了更多二次构图的空间,一些来不及靠近、没有机会重拍的瞬间,也能被更完整地留下。
一个人的微表情,是最生动的。
与此同时,当“纯过日子”走上热搜,成为年轻人从线下到线上都在讨论的关键词,华为nova一直倡导的“我真敢新”,放在这里也有了更具体的含义——
“我”,是主体性的觉醒,大家开始在意,自己真正想过什么样的生活;“真”,是愿意留下那些粗粝的、不完美的但是会呼吸的瞬间,那是自己成长的印记;“敢”,是少一点对标准答案的顾虑,敢把真实的自己和过日子放进镜头里;至于“新”,并不需要刻意制造什么前所未见的姿态,年轻人重新相信自己当下的感受,已经是一种新的表达。真实、自然、有情绪、有生活痕迹的表达,本身就是一种审美进阶。
“冷门歌手”孙燕姿有一首歌就叫《平日快乐》,那里面有一句歌词,“致敬这人生,祝我们平日快乐,做平凡的人,这一个无常变幻烟花世代,今天最难得”。好好过日子,从来不等于放弃什么。恰恰是在一个变化越来越快的时代里,人们开始更认真地看见自己正在经历的这一刻。那些看起来很普通的日子,本身就已经足够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