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游客带初中生去金华、衢州、温州研学，需要订有自习室和洗衣房的青旅或公寓

出发前

寒假还没开始，老妈就说要带弟弟出去走走。弟弟上初中，正好学地理，想去看南方的山和水。我们不是跟团，自己订住的地方。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一家青旅和一家小公寓。不为别的，就看重两点：有自习室，有洗衣房。弟弟每晚要写作业，衣服也得换洗。这两样比什么风景都实在。

第一站：金华

到金华是下午，住的青旅在一条老街上。前台的小姑娘说话很轻，指着角落说“那边是自习室，晚上不关灯”。我一看，屋子不大，四张桌子，靠窗摆了几盆绿萝。弟弟放下书包就坐过去了。

晚饭后我们去婺江边溜达。走着走着，弟弟突然说“这里的水比我们那儿清”。老妈笑他“才出门就感慨”。那晚回青旅，洗衣房没人，我们把外套和袜子塞进机器，投了两个硬币，回房间时隔壁传来哗哗的翻书声。

第二天：一个小插曲

早上出门，在青旅门口遇到一个导游模样的叔叔，正在包里翻东西。他带的团里有个七八十岁的老奶奶，站着等。叔叔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凳，轻轻撑开，扶老奶奶坐下，说“不急，慢慢来”。老奶奶坐下来，看着对面街上的早点摊。那会儿没什么人，阳光斜斜地照在石板上。我回头对弟弟说“你看，带老人出来，连凳子都带着”。弟弟没说话，但后来在景区看到一个老爷爷喂鱼，他站旁边看了好久。

第二站：衢州

从金华坐火车到衢州，一小时不到。这次订的是公寓，老板在楼下等着，钥匙放在一个密封袋里。公寓不大，但有个小书桌，台灯是暖黄色的。老板说二楼有自习室，钥匙在门口挂绳上。我们上去看，里面只有一张长桌和两把椅子，墙上贴着手写的“请勿喧哗”。弟弟说“有点像学校自习室”。

晚上我们去古城墙散步。途中路过一家小店，老妈买了瓶水，随口跟店主聊了几句。店主说自己是本地人，小时候就在城墙根底下玩。临走时，店主从柜台底下拿出两罐真空包装的东西，说是家里自做的虾酱，让我们带回去尝尝。老妈推辞，店主就往她手里一塞：“阿姨喜欢，带回去吃”。我们走出很远，老妈才说“这怎么好意思”。弟弟却已经打开罐子闻了，被咸味呛得直皱眉。

第三站：温州

衢州到温州，火车两个多小时。弟弟在车上看了一会儿书，就靠着窗睡着了。到温州那天正好下雨，我们拖着箱子躲进公寓大门。公寓前台有个男孩，看来比弟弟大几岁，主动帮我们把箱子抬上台阶。房间在六楼，窗外能看见一片旧屋顶，雨点打在瓦片上嗒嗒响。

弟弟在自习室写作业，写的是地理练习册。有一题问“河流对城市的影响”，他咬着笔杆，突然抬头说“就像刚才看到的江吗”。我点点头。他低下头，在横线上写了两行字。晚上雨停了，老妈带我们去吃鱼丸汤。弟弟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说回去要发给同桌看。

第四天：一个慢悠悠的早晨

温州的最后一天，没什么安排。我们慢慢逛到一座老塔下，塔不高，看门的大爷让买票才能上去。弟弟刷了学生证，票半价。他一口气爬上塔顶，在上面待了十几分钟，下来时手机相册里存了十几张照片，其实拍的都是远处那些灰扑扑的屋顶。回到住处，他一直翻给老爸看视频电话看，翻来翻去也就那几张。老爸在屏幕那头说“拍得不错”，弟弟就咧嘴笑。

中午在公寓楼下的一家面馆吃饭。老板娘端上热汤面，看弟弟穿着校服外套，问他是不是外地来玩的。弟弟说“我们来研学的”。老板娘当成笑话，笑着说“研学好啊，多看看”。老妈也笑，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弟弟碗里。

回家之后

在火车上，弟弟突然说“这一趟不错，下次还出来”。老妈嘴里说着“你们这样乱花钱不行的”，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那两罐虾酱到现在还没吃完，吃粥的时候挖一点点，特别香。我每次看到它们，就想起衢州那家小店门口，店主塞罐子过来的样子。

旅行结束了吗？好像没有。弟弟书桌上的地理练习册多了几页涂改的痕迹。洗衣房的投币声、自习室的暖气片、塔顶的风，大概都会在某个写作业的夜晚，悄悄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