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只看到胖东来口碑封神,却很少留意依附在它周边,靠溢出客流讨生活的一众小摊贩。
在许昌生活广场店外面,有一个很扎心的现象,每逢周二胖东来固定闭店休息日,周边整条街上的小摊,大多直接不出摊集体歇业,一家商超的休息日,硬生生变成整条街区的休息日。
8月13日,媒体实地走访胖东来生活广场周边,采访到在这里摆摊20多年的肉夹馍摊主郭姐,她摆摊的年头,甚至比胖东来开店还要早。早些年还没有全网爆火的时候,郭姐的小摊生意普普通通,也就比外出打工稍微强一点,赚的都是辛苦钱。
近三四年,随着胖东来在网上彻底出圈,全国各地的游客,甚至还有外国游客专程跑到许昌打卡。郭姐的小摊也跟着水涨船高,她自己都调侃,之前还接待过非洲来的顾客,语言都不通,照样过来买肉夹馍。
一到周末节假日,胖东来里面人挤人,还要启动限流,外面街边小摊忙得手不停,翻饼都翻不过来,生意红火得不得了。
可只要到周二胖东来闭店,局面就直接反转。郭姐直言,不光是自己不出摊,这一条街的摊贩基本全都歇着。街上没有逛商场的人流,守在摊子前面也是干坐着,半天等不到一个客人,与其耗时间赔本,不如干脆在家休息。
除了肉夹馍的郭姐,旁边还有摆了二十多年的缝补摊,摊主说自己五六成的生意,都是逛胖东来的顾客带来的。商场一开,就有活干;商场一休息,收入直接腰斩。
还有旅馆、水果店、奶茶小店,不少老板坦言,店里大半客源,都是逛完胖东来顺路过来消费的,相当于大树底下好乘凉,靠着大店的流量吃饭。
就在前不久,胖东来正式官宣,这家开了24年的生活广场店,今年12月份租约到期之后就要永久闭店。
要知道这家店并不是亏钱倒闭,年销售额接近20亿,利润过亿,是妥妥的赚钱门店。之所以选择关门,根源是物业产权分散,部分房东看到门店生意火爆,坐地疯狂抬高租金,价格已经脱离市场正常水平,胖东来不愿意接受这种不公平的条件,干脆选择不再续约。
消息传出来,周边一众小商户心里全都悬了起来。郭姐说起这件事,满是无奈,如果胖东来真搬走了,自己这个小摊大概率也只能跟着歇业。
还有经营二十多年的旅馆老板说出一句大实话,房东就盯着胖东来使劲涨租,反倒是我们这些生意平平的小店,房租反而没什么变动。
也不知道部分房东是咋想的,眼里只盯着眼前多收一点房租,完全没琢磨明白,不是这个地段本身有多黄金,是胖东来硬生生把这片街区给盘活起来的。把带来流量的主力店逼走,等到人气散尽,这些旺铺最后只会贬值,房子想租出去都难,属于典型捡芝麻丢西瓜。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这些小摊贩、小商铺,早已和胖东来牢牢绑定在一起。他们没有独立吸引游客的能力,客源基本全靠商场外溢。
胖东来开门,整条街热闹红火;胖东来休息,整条街冷冷清清;等到年底门店彻底关停,很多小老板都要面临生存难题。有的人刚续签了几年房租,这下直接陷入被动,进退两难。
网上也有不少人宽慰这些商户,许昌还有时代广场胖东来门店,还能分流一部分游客。但时代广场距离这边有距离,外地游客未必会特意绕过来,能不能给到足够的客流,谁心里都没有底。不少摊主已经在盘算,如果这边彻底冷清,只能跟着胖东来的方向,重新找摊位谋生。
这件事也撕开实体商业很现实的一面。商圈从来不是单打独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主力店铺撑起人气,无数小商户跟着喝汤,一旦核心引擎消失,依附生存的小生意最先遭殃。
胖东来可以硬气拒绝不合理的租金,大不了抽身离开。可这些扎根在这里几十年的普通小老百姓,没有说走就走的底气。他们守着小小的摊位,赚的每一分都是血汗钱,命运被一家商场的去留牢牢牵动。肉夹馍大妈的那句感慨,道尽了无数底层小生意人难以言说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