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亳州:别只挤花戏楼,老街药市藏着真烟火
误打误撞避开了人流
周末凑着年假凑了个短途游,做攻略时所有人都说亳州第一站必须是花戏楼,那砖雕那木雕,错过等于白来。我踩着九点半的开门时间挤过去,乌泱泱的旅游团举着小旗子堵在检票口,导游的扩音器混着小孩的哭喊声飘出半条街。我攥着车票站在路口犯愁,转念一想,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往没人的地方逛,反正旅行就是撞惊喜,哪能全按着攻略走。
顺着花戏楼门口的老巷往南走,没两分钟就离开了喧闹的景区范围,青石板路的缝隙里冒出星星点点的车前草,墙根摆着几个自家编的竹筐,卖筐的老头搬个小马扎坐在太阳底下打盹,连吆喝都懒得喊。风里飘过来一股说不清的香气,不是景区门口网红奶茶的甜腻,是带着草木气的醇厚,越往巷子里走,香气越浓,我顺着味儿拐了个弯,就撞进了北关老街的早市里头。
老街早市:不是景点是生活
挎篮子的阿婆都带着药香
这哪儿是给游客逛的景点啊,全是本地人才凑的早市。
路两边摆地摊的大多是银发老人,跟前铺一块旧布,摆的不是印着景点的纪念品,全是晒得干透的中药材:扎成捆的忍冬藤堆得像小山,装在布袋子里的丹参论斤卖,还有晒干的野菊花,黄灿灿铺了半布,风一吹落得满地都是香。
我蹲在一个阿婆的摊子前挑金银花,阿婆攥着我的手往袋子里添了两大把,说这是她自己在后山采的,晒得干,比店里卖的煮出来香。聊天才知道,阿婆今年七十八,家就在老街里头,儿女都劝她在家享清福,她偏要每周赶三次早市,“采点草药卖两个零花,不是为了钱,就是坐不住,出来晒晒太阳跟老邻居说说话,比在家看电视舒坦。”说话的时候,她袖口沾着一点蒲公英的绒毛,指甲缝里带着浅褐色的药渍,笑起来满脸皱纹都透着舒展。
糖糕铺子飘着千年的香
往前走两步就闻见了油炸的香气,街角一个不足十平方的小铺子,油锅滚得冒泡,白面团扔进去滋滋啦啦翻个身,就炸成了金黄的糖糕,油香混着红糖的甜往鼻子里钻。
铺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哥,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手速快得看不清,收钱装袋一气呵成,排队的都是老街住户,跟他打招呼都不用喊老板,直接喊他的小名。
我站在队尾跟着排队,前头的大叔跟我搭话,说这家糖糕开了快四十年,他从穿开裆裤就开始吃,“以前亳州走药帮的,南方来的北方来的,都得在这儿歇脚吃两块糖糕再走,现在交通方便了,我们还是爱吃这一口。”一块糖糕咬开,红糖流出来烫得我吸溜吸溜,外皮酥脆内里软和,甜得不腻,就着街边上吹来的带药香的风吃下去,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老药市:每一步都踩着岁月的脉搏
顺着老街再走十分钟,就到了老式的中药材交易市场,不是新建的那种全玻璃展厅,是带着几十年烟火气的老市场。
门口摆着大笸箩,装着各种各样的药材片,卖药材的老板蹲在门口剥桂圆,路过的熟人就塞两颗,完全不像做生意,更像邻里串门。
市场里的通道不宽,两边的铺子摞着半人高的药包,布袋子上用毛笔写着药材名,字迹有的深有的浅,都是几十年攒下的老功夫。有个戴老花镜的老爷子坐在铺子门口切丹参,小刀一下一下慢悠悠的,切出来的丹参片薄得透光,我站在旁边看了五分钟,他也不催我买,跟我唠起亳州的药市历史:“从三国的时候这儿就卖药,华佗老家就在这儿,一辈一辈传下来,现在年轻人都爱去新市场开大店,我们这些老家伙守着老铺子,就是舍不得这股子味儿。”
临走的时候我买了二两阿婆卖的金银花,半斤老爷子切的丹参,装在布袋子里拎着,一路走一路闻见淡淡的草木香。往车站走的时候路过花戏楼,人流还是那么挤,扩音器的声音还是那么响,可我一点都不觉得遗憾。很多时候我们旅行总想着要去最有名的景点,拍最出圈的照片,却忘了最动人的风景,从来都藏在当地人过日子的烟火里。
亳州从来不是只有一座雕梁画栋的花戏楼,老街的早市,老药市的柜台,阿婆袖口的蒲公英绒毛,糖糕铺子里的油香,这些带着温度的烟火气,才是这座城活了几千年的脉搏。下次再来,别着急赶景点,慢悠悠往老巷子里走一走,你总能接住一缕,飘了上千年的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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