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山拾银:鸣沙山下的一场温柔遇见
一、风里的沙与耳边的歌
六月的鸣沙山像一块被阳光烤软的金箔,风卷着细沙掠过脊背时,带着沙漠特有的温热气息。我背着滑沙板沿着月牙泉畔的栈道往上走,鞋缝里已经灌满了细沙,却舍不得拍掉——每一粒沙都沾着远处驼队的铜铃响,沾着游客们的笑闹声,是我攒了半年的旅行念想。
同行的朋友早已经冲去了滑沙区,隔着半坡的沙海喊我:“快下来!这个坡滑起来能听见沙子唱歌!”我攥着滑沙板的扶手加快脚步,却在转过一道沙梁时被绊了一下。脚下的沙坡比想象中陡,我没站稳,连人带板滚出去两三米,直到被一丛骆驼刺拦住才停下。
拍着身上的沙子站起来时,我忽然摸到了口袋里的东西——那不是我的。
二、银饰上的旧时光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银挂饰,被我滚落在沙窝里,压在半片枯黄色的骆驼草下面。它的表面蒙着一层细细的沙灰,擦干净之后能看见錾刻的纹路:是一朵小小的波斯菊,花茎缠着一圈细窄的藤蔓,吊坠下方刻着两个模糊的小字,凑近了看才认出是“阿晚”。
银饰的边缘已经有些氧化发黑,却没有被沙粒磨花的痕迹,像是被人小心翼翼收在包里很多年,直到这次旅行才不小心遗失。我捏着那枚银饰站在沙坡上,忽然想起出发前奶奶说的话:“出门在外别丢了东西,也别捡来路不明的物件。
”可这枚银饰躺在沙窝里的样子,像被沙漠藏了很久的秘密,让我没法当做没看见。
朋友的喊声又从坡下传上来,我攥紧银饰滑下了沙坡。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滑沙板带起的沙雾里,我好像真的听见了鸣沙山的“歌声”——不是传说里的鼓乐声,是细碎的、沙沙的响,像有人在耳边轻轻说:“快去找失主吧。”
三、沙海里的寻人启事
滑完沙坐在月牙泉边的长椅上,我翻来覆去看着那枚银饰。阿晚?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温柔,会是谁的呢?我试着用手机搜索“鸣沙山 遗失银饰”,却只跳出几篇旅游攻略,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你在看什么?”朋友拿着两瓶冰可乐走过来,看见我手里的银饰愣了一下,“这东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会是古董吧?”我把刚才的事告诉她,她皱起眉:“万一真的是贵重东西怎么办?说不定失主已经回去了。”
可我看着银饰上那朵精致的波斯菊,总觉得它不该被丢在沙窝里。那天下午我们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沿着月牙泉的游客服务中心、滑沙区、骆驼驿站找了一圈,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刻着“阿晚”的银挂饰。
有工作人员笑着说:“这几天丢东西的游客不少,你这么找也不是办法,不如贴个告示?”
我去游客服务中心要了几张打印纸,用马克笔写下:“今日在鸣沙山滑沙区拾到银饰一枚,刻有‘阿晚’二字,请失主联系景区服务台。”字写得歪歪扭扭,却被我贴在了游客最集中的出口处。
四、沙漠里的重逢
那天晚上我们住在敦煌市区的民宿,睡前我还是有点担心,给景区服务台打了个电话,对方说暂时还没有人来认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那枚银饰还带着沙山的温度,好像在等着我把它送回主人手里。
第二天一早我们又去了鸣沙山,刚走到滑沙区就看见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蹲在沙地上哭,旁边站着一个景区的工作人员。我赶紧跑过去,看见女生手里攥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戴着和我手里一模一样的银饰,站在鸣沙山的沙坡上笑。
“你是……阿晚?”我掏出那枚银饰递过去。女生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看见银饰的瞬间忽然捂住了嘴:“是它!我找了它整整两天!”
原来阿晚是南京人,和奶奶一起来敦煌旅行。这枚银饰是奶奶在她十八岁生日时送的,奶奶年轻时在新疆当过兵,那朵波斯菊是她当年在戈壁滩上见过最多的花,特意让银匠錾刻在挂饰上,说“走到哪里都能想起家”。昨天阿晚滑沙时不小心把挂饰掉了,找了一早上都没找到,本来已经打算放弃,没想到景区工作人员贴了告示。
五、风过沙山留温柔
阿晚接过银饰的时候,指尖一直在抖。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手绘的明信片递给我:“谢谢你帮我找到它,这是我画的鸣沙山,送给你留个纪念。”明信片上的月牙泉画得很细致,旁边还添了一朵小小的波斯菊,和银饰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那天我们陪着阿晚在鸣沙山又坐了一会儿,她给我们讲奶奶的故事,说奶奶最喜欢沙漠里的花,说这次旅行是奶奶圆了年轻时的敦煌梦。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卷着沙粒掠过我们的脚踝,这次我听见的“歌声”不再是模糊的声响,是清晰的、带着温度的对话,是人与人之间最朴素的善意。
离开敦煌的时候,我把阿晚送的明信片夹在了笔记本里。现在每次翻开本子,都能看见那朵小小的波斯菊,和沙山的风一起,提醒我:旅行的意义从来不是拍了多少照片,买了多少纪念品,而是在陌生的地方遇见陌生人,用一点小小的善意,把彼此的故事连在一起。
后来我再也没去过鸣沙山,却总想起那天的沙粒和银饰的温度。原来有些遇见,就像沙漠里的风,吹过之后会留下温柔的痕迹,让你知道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不期而遇的温暖,值得我们停下来,慢慢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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