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众多的峪口中,岱峪或许名声不及一些热门景点,但它的魅力藏在细微之处,四季轮转,各有风姿。春日的山花烂漫,夏日的林荫幽凉,秋日的枫叶似火,冬日的白雪皑皑,每一次踏入这里,都像是揭开一幅不同的画卷。与长安峪口常见的车流拥堵相比,岱峪显得宁静而宜人,非常适合慢慢闲逛,感受山水与时光的流淌。
今天,就来说说岱峪村,也说说岱峪本身。岱峪水库所在的这片区域,古时称作代谷,也叫雀谷,如今依旧称岱峪。 岱峪全长25.46千米,自古便是沟通秦岭南北的重要通道之一。在辋峪口砭道打通之前,商旅们多选择岱峪道,经过十回场、两河桥、葛牌镇,翻越秦岭,进入商州、柞水和镇安,最终直达兴安府(今安康市)。因此,这条岱峪道在旧时也被称作兴安道。记得暑假时,我曾骑行过十回场、两河桥到西采峪的路段,那段旅程,既有体力的挑战,也有风景的馈赠,翻翻旧文,或许还能感受到当时的热烈阳光与山风的呼啸。 峪口的岱峪水库始建于1958年,1979年12月被批准为国家基建项目,并于1989年顺利通过竣工验收。水库大坝造型独特,是一座刚性重力空心坝,其空心结构在全国范围内极为罕见。大坝高56米,坝顶长178米,顶宽6米,迎水面为混凝土防渗直墙,背水面则是方正石浆砌成的台阶式斜坡。岱峪水库承担着蓝田县城和西安市东郊的引水工程,同时也是泾河的重要支流。大坝宛如岱峪的门户,一旦跨过,就进入了下岱峪村的怀抱。 车过水库大坝不久,我在路边发现了一眼清泉,水质清冽甘甜,经常有人专程来接水回家泡茶,我也不禁随喜尝试了一番,手捧着凉意沁心的泉水,仿佛连心绪都被洗涤得澄明。 华山庙村,是下岱峪村村委会所在地,旁边还设有一所一至三年级的小学。我记得有一次从上面下去,正巧搭载了一位中学生。小家伙骄傲地告诉我,她在焦岱中学上学,体育成绩非常出色。因为从村里到学校交通不便,她们每周要往返,既走又小跑,这样的训练堪比一周一次的小马拉松。确实,这段几公里的坡路,没有一两个小时的坚持,是难以完成的。 这个地方原名华山庙,我曾向村里老人询问,但无人知晓其来历。后来我找到了庙,庙上的牌匾写着三官庙。一位老太太笑着说,人们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随着村落合并,许多老村名渐渐从记忆中淡去,但这也让我们更加珍惜现存的每一片历史印记。 此次造访,路边的柿子树让我们惊艳不已,我们在树下停留、拍照,捕捉那一树的橘红与秋阳交织的美景。华山庙村的重要性不仅在于此,它地处岱峪河与台沟汇水之处,自然地理位置独特而关键。 华山庙村居民众多,农家乐也颇具特色。每次拐弯,同行者总会指着路边的院子说:你看,这家人勤快得很,门口的劈柴码得多整齐。这种细微的观察,让人感受到乡村生活的节奏与温度。 台沟村则是另一番景象。我曾两次从台沟村出发攀登风雨山,每次车辆都停在水泥路尽头的一户人家院里,而主人家从未收过费用。对于常进山的人来说,这样的善意简直像是一种奇迹。村民淳朴热情,我与老汉闲聊,他甚至问我们是否需要吃饭。这次院子停不下车,他还引我们到他兄弟家。下山后,老婆婆从屋里出来,聊上几句天,还特意递给我们新鲜的青菜。 隔壁家老汉的妻子正在采摘野生菊花,秦岭山里的野菊花需采下晾晒,再蒸过后晾干才能冲泡成茶。村里的街道干净整洁,老房子与新房子交错,路边几株老柿子树,挂满了橘红的果实,就像一树灯笼,点亮整个村庄的风景。 与村民聊天时得知,这里还有石门山、棋盘石等古迹。石门山下曾有人类居住遗迹,而棋盘石则传说是刘秀下棋所留。还有一个石铧的故事,石门对石鼓,金银两万五,在村中流传,增添了几分神秘。 从华山庙继续前行,在一个360度的大拐弯河道上,还能见到栈道遗址,走几十米,便是奇特的石林。遗憾的是,这次我爬风雨山下来已晚,未能前往,只好留下一张旧图给大家参考。下一篇,将细说再度攀登风雨山的经历。作者云水终南,以信步荒野、访路探幽的笔触,记录山林乡野的美景与人情,用文字负暄问道,带领读者走入乡间,感受民俗风情,探索身边未曾注意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