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Tanya。
西藏吉隆口岸的灾害搜集仍在继续。
让人悲痛的数字一直在增加。
搜救现场的直播里,全是人,但厚厚的泥层之上,又全看不见人。
恍若外星球的口岸现场,痛苦,绝望,巨大的悲怆。
我昨天点进了 吉隆口岸的官方公众号。
那一瞬间,
是另一种更为具体的难过。
这个官方公众号,不像刻板印象里的官号只是发布通知,而是细心地记录每一个在这里工作的人的故事。
鲜活的,面孔,鲜活的,人生。
有个甘肃姑娘。
和在西藏戍边的丈夫。
「一个在甘肃奔波于工程检测一线,一个在西藏坚守在边境防线,两人隔着数千公里的距离,靠日常的视频通话串起两地的时光。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只有隔着屏幕的彼此牵挂,半年相处里,王彦祥的踏实稳重和戍边人的责任感,深深打动了她。」
经过几年的异地陪伴,甘肃姑娘决定来西藏吉隆奔现。
「真正让尤鹭下定决心奔赴西藏,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那天女儿刚睡醒,迷迷糊糊伸手往枕边摸,嘴里嘟囔着“找爸爸”。摸空了,小嘴一瘪就哭出了声。望着孩子通红的眼睛,尤鹭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那天夜里,她对着视频那头刚换下岗的王彦祥,语气平静却笃定:“我辞职,带九月去西藏找你。你守边境线,我们守你。”」
千里奔赴,至此边关有了烟火气。
那些在高原生活的细节,于讲述里历历在目。
「高原地区水的沸点低,哪怕是在海拔相对较低的冲色,想要蒸出口感合适的面食,也需要摸索技巧。她第一次蒸包子,掀开锅盖全是塌软的“死面包子”,心里特别愧疚。那段时间她天天泡在厨房里,对着高压锅记时间,上汽后蒸包子八分钟刚刚好,熬稀饭要多放半碗水慢慢炖。」
还有一个入警刚刚一周年的小伙子。
他在他的自述里写到初心,写到中途的迷茫, 也写到最后坚定方向后的决心与期盼。
「国门宏大,我的岗位虽然普通渺小,但把每一件小事做实做细,便是我身为移民管理警察,站立在国门前,最好的姿态。」
这里我看到了每个人的面孔。
也看到了属于吉隆口岸的故事。
今年七月的一天,他们写了一篇——
「山不说话」。
以一个入职半年的年轻人的视角,记录了在吉隆沉默无言的群山们之下,所看的人和故事。
「初抵吉隆,我便深知,这里的群山,从来不是装点边疆的风景、不是转瞬即逝的背景。一座座黝黑雄浑的山体横亘天地之间,峰顶终年覆着皑皑冰雪,以亘古不变的姿态,静静俯瞰着中尼边境的这片土地。沉稳、肃穆、威严,带着一种无声的力量,静静注视着每一个踏足这片雪域边关的人。」
她是一个刚来边关半年的小姑娘。
「当公示名单里 “吉隆出入境边防检查站” 几个字映入眼帘,我的人生轨迹就此转向。我一遍遍放大手机地图,在祖国西南边境、中尼交界的群山褶皱里,找到这个偏远的边境口岸。此前,我对雪域戍边的全部印象,都只来自书本与影像。直到双脚真正踏上吉隆的土地,才切身读懂什么叫山高路远、边关迢遥。」
有一天,她在整理旧档案的时候,发现了一份已经泛黄的手写报告。
「纸张边角磨损起毛,笔墨历经岁月微微晕染,工整的字迹背后,是一段无人细说的戍边岁月。报告的主人,在吉隆口岸整整坚守了十四年。」
至此之后,小姑娘愈发坚定,她说她始终记着报告老前辈的一句话「若组织需要,我愿继续留守,绝无二话」。
山始终不曾开口,山依然不会开口。
一场冰崩,沉默无言的山峦向人类发出了一声低吼。
太悲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