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郭秦川
岁月无声,但总有一些时刻让人猝不及防。前阵子,建超老弟来邀我去海南岛做客时,我才猛然意识到,我和老弟在西安一别,已然过去25载。期间见过一面,但都因俗务缠身,匆匆照面,不值一提。
我毕业于四川大学新闻系,建超毕业于西北大学新闻系,我先于他到陕西日报社工作,那个时代,我们大学刚毕业,都怀揣新闻理想,长安城内盛放过彼此激昂青春的文字。因为生计,又先后离开热爱的地方。我南下深圳寻梦,他则投身于开发区——曲江新区,从事文化策划宣传工作,全程参与了著名的唐代宫殿遗址——大明宫遗址保护工作,直至申遗成功,后又被派往秦岭北麓,参与渼陂湖景区策划管理工作,再后来从事西安演艺事业管理工作,期间还到革命圣地延安挂职锻炼。每一次都是被动调整,都是开疆拓土。机缘巧合,两年前又到海南岛从事文化旅游工作。
为生活而奔波,为梦想而选择。变的是时空,不变的是情怀和热爱。
建超老弟,安静而文气,同时比同龄人又多了一份坚韧和执着。我们都曾经是激扬文字的文人愤青,最喜欢对别人的作品“指点江山”。但时过境迁,渐渐地变得沉默,没有太多兴趣对别人的作品评头论足。但当建超老弟的新作《到灯塔去——在海岛上发现中国》放到我的案头,我暂屏蔽了所有繁杂,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杯清茶,当夜就读了一小半,边读边感慨,书中的那些游记和思考,人情与风物,隐隐戳中我心底倦睡了许久的一些东西,于是破天荒地有感而发写了几句,不知东方之既白。
我们每个人一生都在忙碌,所以总想着等退休了,或者是等攒够钱了,才去完成那场期待了大半生的旅行。其实谁都明白:明天和意外,真不知道哪个先来!
徜徉在建超老弟的书作里,那浓浓的乡土气息,深深的文人情怀,对岛屿生态环境的担忧,对城市化进程的反思,轻轻地在唤醒“久在樊笼里”的我,还有背井离乡的我。当然,书里不仅有“鲜蚝一口出溜”的田园体验,也有“心安处即吾乡”的澄澈与远方。既有“心怀家国”的热忱,也有“身归何处”的思考……
建超用脚和心,丈量与酝酿出来的文字,无时不抚摸着我焦虑的内心。而我,还有无数个你,却用一张“等有钱了、有闲了”的空头支票,亏待自己太久。
如果你去过海岛,这本书会让你看到风景之外的另一层;如果你没去过,它会让你对这座岛屿产生一种“基于了解而生发的深厚挚爱”。正如《大秦帝国》作者孙皓晖不吝赞美:“每一个来过海岛,或没来过而准备来海岛的人士,读一读这本书,都会有巨大的收获。”
这本书写的是海岛,当然又不只是海岛。建超在后记中说:“一个岛屿,映照的,正是一个在澎湃城市化中寻求精神出路的中国。到灯塔去,不仅是走向远方,更是为了照亮归途。”
读《到灯塔去——在海岛上发现中国》,给我一个最大的启示就是,我们不妨偶尔闲下来,把难办的事停下来,到海边,看日出东山,去山巅,看夕阳西下,去做自己的主角,过好这来之不易的一生!
胡适先生曾言:“容得下,放得开,看得远,方得大自由。”所以,我们不妨像建超那样,听从内心的召唤,暂别内卷,用脚,用心,用思考,发现生活之美,中国之美。正如他在后记里写到——愿自由不只在远方,更在每一个澄明的心中。
( 作者为深圳特区报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