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人爱吃辣,也爱吃肉,尤其是那种带点麻、带点脆、咬一口能听见响动的小酥肉。贵州风味的小酥肉跟别处不一样,花椒是灵魂,但不是整粒整粒地放,而是粗粗地碾碎,混在面糊里,炸出来星星点点的麻香,吃到嘴里不会突然咬碎一颗花椒满嘴发苦,而是那种若有若无的麻,刚好解了油腻。
做这个菜其实简单,五花肉或者前腿肉都行,切成筷子那么粗的条,不要太细,细了一炸就干了。用料酒、盐、姜片、还有那个碾碎的花椒抓匀了,腌上二十分钟。趁这工夫调个糊,红薯淀粉是少不了的,贵州人做酥肉讲究用红薯淀粉,炸出来才够脆。磕两个鸡蛋进去,搅成稠稠的糊,能挂在肉条上缓缓往下滴的程度就正好。腌好的肉挑出姜片,倒进面糊里拌匀,让每一条肉都裹上厚厚的一层。
油锅烧到五六成热,拿筷子夹着肉条一根一根地放,别一下子全倒进去,会粘成一团。小火慢炸,炸到表面微微发黄就捞出来。这时候别急着吃,得把油温再升高,把酥肉倒回去复炸一遍,这一下是关键,听着锅里哗啦哗啦响,颜色从浅黄变成金黄,捞出来搁在漏勺里颠一颠,那个声音清脆得跟小石子似的。
刚炸好的贵州小酥肉最好吃,趁热撒上一点辣椒面和花椒粉,咬开外头那层壳,里头还能看见肉汁微微渗出来。贵州人家里过年或者办酒席,桌上总少不了一盘小酥肉,大人喝酒就着它,小孩子当零食抓着吃。有时候剩下了也不怕,第二天煮汤或者烫火锅,吸饱了汤汁又是另一种味道。说到底,这道菜没什么高深的门道,就是实打实的好吃,一把花椒、一块肉、一口油锅,就能让全家人吃得开开心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