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我去五角场接人。下了公交车,我分不清左右,结果弄反了路线,不得不又坐回宝山钢铁一厂。记得那时我还在五角场买过衣服,向北走,好像有一条路叫黄兴路,接着就是四平路口——记忆中是这样。那是一个虽不富裕,却全民安康的时代。80年代初次踏入上海时,我隐约记得有一座上面带小塔的建筑,街上还有小汽车穿梭往来。江湾五角场,当时的转盘附近是最热闹的地段。二十年后我再去一次,已是天翻地覆,高架立体路取代了原来的平面街道,政治学院那边只剩下蓝天宾馆的小小门面。家里人还托我在这里买过蜜蜂牌缝纫机,至今心里还暖暖的。
当时,我去上海柴油机厂,好像是从五角场乘公交车去的,车号记不太清,是50多路还是70多路?那趟车开到吴松口,而从五角场直达柴油机厂的专线是75路,后来延伸到了淞滨路,再后来又撤销了。这段经历让我记忆深刻。八十年代中期,初来上海的我,吃饭还要粮票,没有粮票根本吃不到。记得在五角场吃早饭时,我没粮票,费了好大劲才买到一支卤鸡,才算凑上了主食。那时,我还去翔鹰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当年流行羊毛衫和中山装,而我自己则买了一支永生金笔——文具店里最贵的一支,36元,相当于我整整一个月的工资。 1986年,我20岁,去第二军医大学推销家具。经过那个大转盘时,我看到旁边还保留着一个解放前的碉堡,至今记忆犹新,不知道现在是否仍在。那时的五角场,马路边都有田地和水沟,水沟里还能捉到龙虾和小鱼。和徐家汇一样,公交车票价便宜,几分钱到一角二,还有8路电车和55路公交,早上很早就能直达十六铺。翔鹰电影院是常去的去处,夜晚也会逛五角场夜市,顺便光顾朝阳商店和55路车站。如今的五角场,气派程度不输徐家汇,街区开阔宽广,周边遍布著名高等学府和军事院校。即便十年后,五角场依然是那颗闪亮的城市角落。那时的我们,每晚都去大转盘中心的草坪上玩耍。大转盘里还保留着一个碉堡,见证了无数年轻的欢声笑语。如今弹指一挥间,我也已不再年轻,但每一次回忆,依然清晰如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