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经济强市如林的背景下,一场关于未来增长极的争论正在悄然发生。当人们把目光集中到杭州、温州、绍兴的时候,另一座沿海重镇依靠自己的独特综合实力,正显示出要成为下一个“杭州”的可能性。它不是传统的追赶者,在多条赛道上都已经建立了优势的综合性选手。宁波作为浙江省内最被看好的“黑马城市”,以港口经济巨大的能量、扎实的制造业基础以及活跃的开放态势,正在成为浙江省内最具发展活力的城市之一。
宁波位于中国大陆海岸线中段,浙江省东北部,东临东海,和舟山群岛隔海相望。宁波是副省级城市和计划单列市,有省级经济管理权限,在浙江省内仅次于杭州。宁波历史悠久,是海上丝绸之路的一个始发港,也是唐代、宋代重要的贸易港口。悠久的外贸历史形成宁波开放务实的城市性格,也形成了深厚底蕴的“宁波帮”商帮文化。宁波今天下辖多个区县,拥有世界级深水良港,是长三角城市群南翼的经济中心。
宁波的区位优势十分明显,最突出的就是它优越的港口条件。宁波舟山港货物吞吐量多年保持在世界前列,是长江经济带的服务枢纽、全国的物流中心、世界的贸易桥头堡。港口不单给物流、人流带来影响,还会带动临港工业、国际贸易、航运服务等产业集群的发展。与杭州主要依靠信息经济、数字经济不同的是,宁波的区位优势更多地体现在实体经济和大宗商品流通上。在长三角一体化上升为国家战略的大背景之下,宁波作为上海大都市圈的重要一员,和杭州一起形成了协同发展的“双城记”局面,在区域合作中被不断的放大。
经济发展的层面就是宁波的产业结构是均衡而扎实的。它是全国重要的先进制造业基地,在绿色石化、汽车制造、高端装备、新材料等各领域都有很多领军企业。宁波的民营经济十分活跃,孕育出许多“专精特新”企业、行业“单打冠军”,上市公司数量在省内居于前列。和温州依靠传统的轻工行业为主、绍兴依赖纺织印染业不同,宁波的产业门类更加丰富、层次更高、基础也更扎实。尽管数字经济起步晚于杭州,但是宁波正在大力推进产业数字化、数字产业化,努力打造工业互联网领军城市,给传统制造业插上了智能化的翅膀,实体与数字相结合的模式成了宁波追赶杭州的产业优势。
交通是宁波进入全球网络的血脉。除傲视全球的港口外,宁波陆空交通体系也很完善。铁路方面宁波是国家铁路网的重要节点,通过杭甬高铁、甬台温铁路等线路和全国高铁网紧密联系,到上海、杭州时间大大缩短。公路四通八达,有多条高速公路在该处交会。宁波栎社国际机场开通了国内外很多航线,空港能级不断上升。海港、空港、铁路、公路所形成的现代化立体综合交通枢纽,使得宁波的辐射力和集聚力远远大于一般的地级市,为宁波成为长三角世界级城市群核心枢纽之一奠定了坚实的硬件基础。
高等教育与科技创新是城市长久发展的动力。宁波有众多的高等院校,其中宁波大学属于国家“双一流”建设高校,学科门类较全,在海洋科学、工程力学等方向上有着自己的特色。浙江万里学院等应用型高校向地方产业输送了大批的实用人才。除此之外,宁波还积极引进国内、外的高水平的研发机构同国内、外著名大学、研究所合作共建高水平的研发机构。尽管高校数量和质量总体上比杭州要少,但是宁波正依靠加大投资、引进培育并行的方式,迅速补齐科教短板,为产业升级和未来的发展积蓄起智力资源。
宁波的旅游资源丰富多彩,既有自然的,又有人文的。这里有名扬海内外的天一阁,是中国现存最古老的私人藏书楼,有着深厚的文化传承。有蒋介石父子故里溪口镇,是近代历史的见证。有美丽的东钱湖,号称“西湖风光、太湖气魄”。还有河姆渡遗址,把中华文明的历史向前推进了数千年。不但有游客,而且提高了城市的文化品位和知名度。相比杭州以西湖为中心的旅游业态,宁波旅游景观更加多样、更具历史纵深感,文旅融合发展的潜力也更大。
宁波为什么被认为是最有可能成为第二个杭州的黑马。这不是简单的经济规模比较,而是在综合禀赋和发展的基础上的比较。宁波和杭州都是副省级城市、计划单列市,有相同的高层级政策平台。第二,宁波实体经济根基,特别是港口经济和先进制造业,是浙江省经济安全的“压舱石”,与杭州数字经济互相补充、相互促进。在长三角一体化的背景下,宁波的战略地位得到进一步提高,它要建成全球海洋中心城市,这样的国家战略定位给它带来了无法比拟的机会。相比温州、绍兴,宁波产业体系更加完善,城市能级更高,同国际市场的联系更直接,其发展后劲和辐射带动力在省内明显更强。
当然,成为第二个“杭州”,就要在科技创新、人才集聚、城市魅力等各方面达到更高的水平。宁波目前还在爬坡过坎,在高端服务业、顶尖人才吸引、城市国际化软环境等各方面都还须努力。但不可以否认,宁波已经站在了一个新的起飞点上。它能否真正复制杭州成功之路,走一条具有独特海洋经济和智能制造强市特征的路,这都需要加以观察。读者可以思考,浙江高质量共同发展的新篇章里,宁波这个“黑马”能否独占鳌头,和杭州双星齐光大一起成为浙江未来的领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