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非洲,你的脑海中会浮现出哪些词汇呢?是贫穷、落后,还是疾病?在世界的其他地方,很多产业早已步入机械化、自动化的时代,已经实现了高度的产业化。而在非洲大陆,很多传统行业依然依赖着人工,无法摆脱这份繁重的劳动。
比如说,食用盐。这个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司空见惯的调味品,在大多数国家已经可以通过盐矿床的方式进行大规模的开采,这样不仅成本低,且机械化程度高,效率惊人。但在非洲,一些地方的食盐开采依然靠人力。 在埃塞俄比亚的亚贝洛镇,你会发现这个地方似乎充满着自然之美:巍峨的瀑布、雄伟的火山、深邃的盆地。很多游客初来乍到,都被这些美丽的自然景观所吸引。然而,这座看似诗意的小镇,却被称为“世界上最残酷的地方”。 亚贝洛镇,除了自然景观外,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职业群体:采盐工。这里的盐,几乎全部来自附近的村民,他们以最原始、最简陋的手工方式采摘。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亚贝洛镇的盐业开采完全没有机械化的影子。当地人通过过滤、结晶、蒸发等多个步骤,手工操作,每一步都需要耐心与细致。而最辛苦的工作,便是采盐工的日常。 采盐工每天的劳动,几乎就是与死亡的边缘擦肩而过。这个行业因环境恶劣、工作危险,被当地人称为“接近地狱之门”的职业。谁愿意选择这样一条艰辛的道路呢?然而,为了生计,采盐工们依然选择了这条路。 大多数采盐工每天都需要赤膊在炽热的盐湖水中工作。由于当地水源稀缺,盐水常常覆盖在他们的皮肤上,难以清洗,导致皮肤长期暴露在盐分的腐蚀下,逐渐溃烂。即便他们知道这种工作对身体的伤害,依然没有选择放弃,只能用塑料袋捂住耳朵、鼻子,勉强忍受痛苦。如果皮肤破损,他们只能胡乱涂抹一些凡士林。即便如此,很多采盐工在三年内就会遭遇皮肤溃烂、失明甚至耳聋等身体损害。 尽管如此,采盐工的收入却是当地人眼中相对较高的,尽管仅仅是每天约合60元人民币,这对于贫困的家庭来说,已经是支撑生活的希望。大部分采盐工围绕着家门口的盐湖进行作业,工作虽然辛苦,但流程相对简单:捞出盐湖底部的盐土,晾晒,完成这一系列简单的操作就能赚取生计。 亚贝洛镇的盐湖,巨大而富含盐分,直径超过18公里,成了非洲大陆上最理想的盐业开采地点。每当天刚蒙蒙亮,采盐工就带着家人一起前往湖边,开始一整天的艰辛劳作。大多数采盐工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工作的,丈夫进入湖水中进行采盐,妻子和其他家庭成员负责运送和晾晒。这项工作并不复杂,但却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 为了保障安全,每个下水的采盐工都会带上一根长棍子,一方面用来探探前方的水域,另一方面用来敲碎盐块,便于开采。几十年前,这些采盐工并没有现代的工具,他们只能赤膊跳入湖中,游到湖底,亲手捞起沉积的盐土和盐石。即使到了今天,这些采盐工依然没有多少现代化的帮助工具。采盐工的收入多半取决于他们能在湖水下憋多久,哪怕每年都有无数人因窒息而死。 水性好的人能够潜入湖底,挑选出优质的盐块,这些盐晶体的品质高,价格也贵。水性差的采盐工只能待在浅水区,捞取盐土或较粗糙的盐石,这些盐石的售价相对较低。最悲惨的情况是那些不会游泳的工人,他们只能蹲在湖边,捞取湖底的盐泥,而这些盐泥的质量较差,通常只能用于牲畜食用。 为了获取更多的盐块,许多采盐工不顾危险,深入深水区寻求更高价值的盐块。每年,亚贝洛镇都会因采盐而发生多起死亡事件。然而,不论遭遇多大的风险,采盐工都在坚守自己的岗位。每当他们捞到一块盐石,他们都会小心翼翼地把它交给岸边的家人,开始晒盐,直到数量足够,一家人才会带着满载的盐离开。 亚贝洛镇的采盐工作并没有太多的创新,依然是依靠传统的手工操作。除了繁重的劳动,采盐工每天还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往返于家中和湖边。部分人为了赚取更多的钱,每天都会泡在盐水中超过12个小时。即便如此,收入依然不高,大约每天只能赚取8欧元(约合60元人民币)。尽管看似微薄,但在埃塞俄比亚,这已经是相当可观的收入,因此,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这个小镇,成为采盐工。尽管生活艰难,采盐工们依然没有太多选择。他们所使用的工具大多简陋而原始,木船、椰树枝编制的篮子是他们唯一的装备。采盐工不仅要忍受日复一日的劳作,还要承受长期暴露在盐水中的身体伤害。即便是收入不多,采盐工依然会继续努力,承担起家庭的重担。 然而,这种辛苦的工作并不会长久,采盐工的职业生涯通常只有2到3年。盐水的腐蚀性极强,皮肤、眼睛的伤害逐渐加重,许多采盐工因此失去了视力和听力。尽管如此,他们依然感激大自然赐予他们盐湖,这是他们生存的希望。 对于亚贝洛镇的居民来说,采盐几乎成了他们的命运。从出生到长大,甚至到成为父母,他们的生活似乎注定与采盐紧密相连。许多孩子在十几岁时便开始跟随父母下湖采盐,看到父亲的身体被盐水侵蚀,眼睛、耳朵失去功能时,他们就明白了,未来的责任将会落在自己肩上。 与其他地方的年轻人一样,亚贝洛镇的年轻人也有着走出小镇、追求更好生活的梦想。然而,一旦父辈无法继续工作,家庭的重担便将牢牢地束缚住他们,迫使他们像父辈一样,继承这份痛苦的工作。当他们也不能再下水时,责任便转交给了他们的孩子,仿佛这一切是命运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