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当朋友圈被国内景点的人山人海刷屏时,你可曾想过,在地球的另一端,一次偶然的停泊,竟让人意外闯进了一个名叫“法国小镇”的时光胶囊?这里没有旅行团的喧嚣,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而小镇上那座唯一的教堂,竟封存着一段关于信仰、逃亡与新生的古老故事,静静地凝固在斑驳的墙壁上。最让人始料不及的是,一群年轻的当地女孩,在得知我们是中国人后,一路欢笑着追随,用不太标准的中文高声喊道:“我爱中国!我爱中国人!”
说实话,来到法国小镇纯属偶然。它甚至不在我们的预定行程之内,充其量只是路过。但此地的宁静与优美,堪比许多知名景区。抵达时已是下午四点,这恰是一天中光线最富叙事感的时刻——太阳开始西沉,拉出长长的影子,万物的轮廓都被镀上了一层怀旧的金边。
我们的大巴恰巧停在一座教堂的院落里,教堂名为“荷兰改革宗教堂”。它矗立在午后四时的光晕中,我在世界各地见过不少教堂,这一座虽不宏伟得令人惊叹,却庄重得让人屏息。教堂的十字形平面在斜阳下格外清晰,84英尺长的身躯投下的影子,仿佛在地上画出了一道时间的刻度。新哥特式的尖拱门窗、塔楼与精致的叶片装饰,在历经170多年风雨后,依然无声诉说着建造者的虔诚。我缓缓绕行,手指轻抚过那些由本地砖窑烧制的砖块与石基。开放时间已过,我未能进入内部,但有时,历史的厚重感在门外体会反而更加完整。
这座教堂的建立,源于一场悲壮的迁徙。听当地人讲,17世纪末,法国胡格诺教徒为逃避宗教迫害四处流浪,其中一部分历经坎坷,最终随荷兰商船漂流到这遥远的南非。他们带来了葡萄藤与酿酒技艺,而这片土地回馈他们以善意与包容。
怀着对信仰自由坚不可摧的渴望,他们在此扎根。1847年,教堂落成,它不再只是一处祈祷的场所,更成为一个族群在异乡确认存在、安顿灵魂的精神图腾。我望着尖顶指向的纯净蓝天,仿佛能想象第一代移民仰望时,心中那份交织着乡愁与希望的复杂情感。
走出教堂,旁边是一处规模不大的集市,洋溢着鲜活的生活气息。色彩明亮,氛围温暖。友善的当地人热情地向我们打招呼,语言虽不相通,微笑却是全球共通的善意。摊位上的纪念品,似乎都承载着这片土地的文化印记:绘有葡萄园与教堂简笔画的白瓷杯、封装着本地薰衣草的清冽香包、藤蔓编织的工艺品,当然还有非洲最具代表性的木雕。
我在一个摊前停下,拿起一座木雕端详——是相依的河马母子。雕工质朴,触感微凉,却透出一种温暖的生机。摊主是位笑容和蔼的老人,他说家族已在此生活了五代。“教堂看着我们长大,我们也看着它变老。”他没有过多推销,只平静叙述,如同讲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家常事。我买下了那座河马木雕。它并不精细,甚至有些粗朴,但在我心中,却比任何昂贵的奢侈品更珍贵——它是时光的见证,是故事的载体。
午后暖阳移动得很快,教堂的影子渐渐拉长,几乎要触到市集的边缘。这里并非热门景点,游人稀少,大多像我们一样,是偶然闯入的探索者。正当我们从集市走向大巴时,一件措手不及的事发生了:一群穿着校服的年轻女孩与我们擦肩而过。就在走过她们身旁的瞬间,一个女孩忽然回头,用生涩的中文问:“中国人?”我点头说是。几个女孩顿时雀跃起来,不断重复着:“我爱中国!我爱中国人!”
原本宁静的街道,瞬间被她们的热情点亮。女孩们大约十七岁,身着校服,像是高中生。我问她们在哪儿学的中文,一个女孩欢快地说:“我们在学校的孔子学院学习,时间不长,但我特别喜欢中国。”因行程时间有限,我们继续朝大巴走去。而这些女孩并没有离开,她们笑着、唱着、跳着,一路跟随我们直到大巴门前,途中仍不时高喊“我爱中国!我爱中国人!”大巴缓缓启动,她们在车外不停地挥手。那一刻我深深感到,中国的确在走向世界,并被世界所喜爱。
车渐行渐远,我回头望去,夕阳已将教堂染成一片金色,为这座沉默的建筑平添了几分梦幻。我握了握手中新得的河马木雕,心里格外澄净轻松。春节的意义是什么?是团聚,是热闹,但也可以是一次主动的远离,一场与自我、与历史的安静对话。在开普敦的法国小镇,在1847年教堂的凝视下,我找到了节日里最僻静安逸的角落。它让我明白,最好的风景,有时就藏在“不是景点”的地方,等待某个不经意的下午,与你偶然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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