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除夕,我看到了最空旷的东方明珠
我是18年去的上海,
也是来到南方工作后的第一个春节。
来之前,
我对这座2400万人口的超大“魔都”充满了想象,
除夕夜的外滩一定是人山人海,
淮海路一定是张灯结彩,
南京路一定是热闹非凡。
结果呢?
大年三十晚上,
我站在曾经人潮涌动的淮海路十字路口,
放眼望去,
车呢?
人呢?
整条街道空空荡荡,
红灯笼在风中摇晃,
店铺全部关门。
我走了十分钟,
只遇到三个外卖骑手。
那种感觉就很诡异。
满街都是春节的元素,
却看不到任何"年"的气息。
就像一座巨大的布景台,
台子搭好了,
却没有一个演员。
后来我安家落户在长沙,
原以为会不一样。
毕竟长沙不是超一线城市,
而且还是旅游城市,
总该有点烟火气吧?
结果大年三十儿,
我走在马路上,
同样的配方,
同样的味道。
整座城市里像我这样的“牛马”仿佛被被一键删除,
留下的只有满地的鞭炮屑
和无人认领的共享单车。
后来我发现一个规律:
越发达的城市,春节越空。
北京空吗?
空。
但北京有大量“土著”,
过年不回外地老家。
上海呢?
2400万人口里,
70%是外来人口。
长沙呢?
500万城区人口,
本地户籍不到40%。
这就是症结所在。
你以为年味是某种神秘物质,
过年就自动挥发?
并不是。
年味是"人"创造出来的。
是七大姑八大姨的“问候”:
有没有对象啊?
什么时候结婚啊?
今年考的怎么样啊?
是邻居串门的寒暄,
是小孩在巷子里放鞭炮,
是街坊邻居围坐在一起吃团圆饭,侃大山。
当这些"人"都回家了,
年味当然也跟着走了。
我们要明白:
发达城市里,
本质上不是一个“讲人情”的地方,
而是一个“拼效率”的江湖。
我更愿意把它们看作是一个巨大的“超级充电站”。
上海也好,长沙也罢,
它们之所以繁荣,
是因为它们给每个原子化、
孤零零的个体提供了一个公平赚钱的游戏。
在这个游戏里,
大家谈的是合同、是KPI、是OKR。
而大城市的生存逻辑是“距离感”。
你在写字楼里和同事谈的是下周的方案,
而不是谁家闺女还没对象。
当春节这个带有强烈“亲戚圈子属性”的节日,
试图挤进大城市这种“陌生人江湖”时,
必然会觉得格格不入。
这就是你感觉“没年味儿”的真相:
你所在的,
是一座没有“乡情地基”的城市。
它不需要过年的热闹来证明什么,
它只需要在所有外乡人归巢的时候,
安安静静地喘口气。
所以,“年味的消失”,
不是传统的失败,
不是文化的倒退。
是城市化的副作用,是人口流动的必然代价。
空城,
其实是大城市向所有奋斗者致以的最深敬意。
它允许那些平时支撑着城市运转的年轻人,
回到他们真正的“港湾”中去充个电。
允许这座巨大的、已经连轴转了一整年的机器,
停下来降个温、除个尘。
当那辆孤独的公交车穿过无人的金融街,
当夜晚的广场在静谧中无声闪烁,
你应该感到的是庆幸。
庆幸我们还能拥有这种“彻底断线”的自由。
等年后第一缕阳光亮起时,
这台超级充电站会再次通电。
到时候,
堵车会回来,
工作会回来,
生活的一地鸡毛也会回来。
所以,
在那之前,
请享受这一刻属于城市的“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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