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德委员长两次去过的洞

——燕子洞里藏着故事

作者 孙海波

2025 年 10 月 31 日，我们一行五人在云南红河州建水古城旅居，用过了早餐，赶到建水客运总站，座上公交车沿着燕子洞的盘山公路缓缓前行，两侧青山如黛，绿树成荫，林木葱茏间偶尔有灰褐色岩崖突兀，密密麻麻的燕子窝嵌在岩壁缝隙里，像缀了层暗褐色的星点。座车 30 分钟以后到达了燕子洞景区。

建水燕子洞位于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城东 22 公里的群山峡谷中，是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和国家 AAAA 级旅游景区。燕子洞是一个大型石灰岩溶洞，洞长 4000 多米，洞口高 50 多米，宽 30 多米。景区由自然林地、旱洞、水洞组成，自然林地面积达 18.85 公顷，生长着多种植物和动物。旱洞为天生桥式的巨大穹隆，洞厅宽敞，可容千人；水洞高 50 余米，宽 30 余 米 ， 泸 江 河4000 米暗流奔腾入洞，洞内有大小厅堂数十个，景点数百个，游览面积达 4 万多平方米。

因洞内栖息着数百万只大白腰雨燕而得名。每年 3-8 月，这些雨燕会从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等地飞聚于此筑巢孵卵，届时燕飞如万箭齐发，十分壮观。

燕子洞明末清初已是游览胜地，清朝乾隆年间修栈道、建紫阁游廊，文人骚客纷至沓来，形成儒、佛、道三教同流的文化现象。洞内现存近百块摩岩石刻、碑刻、石栏浮雕与各类神像，是燕子洞早期的历史文化遗迹。

洞内景观丰富，有拔地而起高达 34 米的“擎天玉柱”，大面积卷曲石洁白如玉的“水晶宫”，以及“龙女初嫁”“双象啜饮”等众多钟乳石景观。此外，还有离河面50 多米高的洞顶悬垂的钟乳上挂着的历代上千块匾额，形成独特的“钟乳悬匾”景观。

景区有徒手攀岩绝技表演，起源于明末，攀岩者无保护措施，在绝壁上攀爬采燕窝或悬匾，如今成为固定的表演项目，惊险绝伦。每年农历八月八还会举办“燕窝节”，游客可目睹采燕窝的惊险场面，同时欣赏民族风情展演。

——朱德：1914 年夏天至 1915 年 12 月，时任滇军营长的朱德奉命率部移防建水剿匪，期间曾去过燕子洞。1962 年 6 月 9 日，朱德元帅再次前往燕子洞，他婉拒了工作人员准备的轿子，坚持步行上山，在洞内与当年结识的老道士段至罡重逢，感慨万千。当时 76 岁的朱德委员长回到阔别 47 年的云南，重访燕子洞后，他有感而发，写下了《燕子洞》一诗。

诗中写道“满岩燕子窝，燕儿舞婆娑。春来秋去也，唯尔子孙多。游客题诗话，农夫禁网罗。洞内新天地，贯通建水河。二十公里远，开远露伏波。前曾为匪窟，肃匪动干戈。道人称百岁，香客信无讹。临安风景地，避暑气温和。”这首诗既描绘了燕子洞的自然景观，也回顾了燕子洞曾为匪窟、后经肃匪变得安定的历史变迁，表达了朱德委员长对当地发展变化的感慨。

探访建水燕子洞，恰似闯入一幅自然与人文交织的千年画卷，满心皆是震撼与回味。步入洞内，钟乳石千姿百态，或如玉柱擎天，或似琼花绽放，亿万年的地质演化在眼前铺展，湿润的空气里弥漫着岩缝与溪水的清冽，让人不禁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抬头望去，仿佛有万千燕子在洞穹间穿梭翻飞，啾鸣声声不绝，那密密麻麻嵌在岩壁的燕巢，既是生灵的家园，更是自然与岩壁共生的奇迹，鲜活的生命力与静谧的溶洞形成奇妙呼应。

我们行走在幽深凉爽的洞里，谈说着、观望着、拍照着，感觉两个眼睛都不够用了，突然眼前一亮，洞里出现一个巨大的平台，灯光璀璨，能容纳观众几百人演出的舞台，座下来我们购买了我生平第一次吃到的燕窝饼、燕窝粥。在兴奋高兴之余，即兴赋诗一首：

燕窝洞里洞幽深，

河北深圳五人行。

千奇百怪争斗艳，

人生路上留温心。

在师妹刘娟、刘海霞的建议下，又让我朗诵了唐朝诗人刘禹锡的

“陋室铭”。[唐] 刘禹锡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更动人的是洞中的人文底蕴，傅为伫凿栈道、建楼阁的匠心，阎闳七游题咏的痴情，尤其是朱德元帅两访此地的感慨与诗作，让溶洞不再只是自然奇观，更承载了岁月沉淀的情怀与记忆。我们乘舟泛于暗河之上，灯光映照处，钟乳石的影子随波晃动，耳畔是水声、燕鸣与历史的回响，仿佛穿越了时空。离开时回望，洞口的光影与翻飞的燕群依旧萦绕眼前，这份自然的壮阔、生命的灵动与人文的厚重交织在一起，让人深深体会到天地之辽远、岁月之悠长，更懂得敬畏自然、珍视这份跨越千年的相遇。

孙海波于 2025 年 11 月 8 日

整理作者 常小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