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的一座蘑菇屋，承载着综艺《向往的生活》中从田园日常到文艺生活的华丽转身。10月23日下午，借由乌镇戏剧节小镇对话“向往的戏剧、向往的生活”，何炅、李诞、陈赫、吴彼、赵晓苏、张露、王晨阳重聚蘑菇屋。开场，作为对话主持人的何炅便称综艺播出后收到两极化评价，有人觉得特别好，有人觉得特别陌生，有人甚至觉得看不下去，于是将大家聚在一起，谈谈在综艺里排话剧的感受。

一个没有瑕疵的苹果，会被说像假的

在李诞看来，乌镇戏剧节就像做梦一样，“每天起来吃口饭，溜溜达达去看戏，散戏以后就是聊戏，这样的生活确实太让人向往，也太假了，太不真实。”而从小在话剧院长大的陈赫称综艺中的生活看起来平平淡淡，但这就是他向往的生活，“这就是我们真实的生活，它或许不像是一个节目，但却回到了我们向往的生活。”赵晓苏更是直言，“其实我们展现给观众的就是我们的生活常态，我们很多人的生活可能都是这样的。”何炅更是用苹果打了一个比喻，当一个苹果没有瑕疵的时候，你会说它像假的，但一个假的苹果如果做得太好，你就会夸它像真的；表演也是一样，如果一个人演得特别好，你会夸他不像演的，但如果一个人使劲在舞台上表演，你会说他没有活人感、没有生活，这种辩证关系其实很有意思。

当观众提出，“如何演得生活化的、接地气、有活人感”时，陈赫说：“无论是话剧还是电视剧、电影，对我来讲，前期的过程都是极度痛苦的，通常我都有很长一段时间是不睡觉的，大概会有半个月几乎睡不着觉。如何去找到这个角色，没有一个标准答案，只能是反复读台词，打开自己的记忆宝库。这些年我慢慢找到一个方式，就是从现场其他人，包括你的对手戏演员、导演、场务老师、灯光老师、摄像老师等等微妙的反应中，判断自己的对错。”

而在何炅看来，赵晓苏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优雅和不需要的帅气，“他的气质和角色其实是有距离的。小苏往那一站，你不会相信他在剧中的父亲是个锁匠，他生活很窘迫，他更像是个玉面小生。”如何把看起来不适合自己的角色演出来？赵晓苏用了黄磊的一句话：最终还是要靠你的躯体和你的灵魂跟角色中碰撞。多年主持经历，何炅的控场经验是，沟通其实来自于双方，不是只有拿麦克风的那个人在表达，“所有倾听说话的人也在表达，主持人的第一要务就是要学会倾听，我想这和舞台表演是一样的。表演对于我的工作是有帮助的，说不紧张是假的，但要想做到不紧张，最重要的就是信念感。”

黄磊比观众更躁动

此次乌镇戏剧节的全新板块“起跑戏剧”中的第二部作品，便是《向往的生活》中呈现排练状态的《农庄馆客人》。首演那天，开演前20分钟，黄磊突然要上台，理由是怕进场早的观众会躁动，何炅反问：究竟是谁在躁动？最后大家还是在开演前十几分钟就登上舞台，有的端坐有的走动，各自以自己最舒适的方式提前开始了表演。舞台上的何炅，没事儿也给自己找点事儿，一会儿跟黄磊碰杯，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墙角看着老墙，一会儿又走到观众席盯着坐在台下的魏大勋，假装在盯着看守他们的士兵。静默中似有老天加持，剧中台词多次提及盟军飞机，而此次天空中便隐隐传来飞机的轰鸣，更巧合的是，剧中何炅饰演的魏扎克逝世于4月28日，而那天正是何炅的生日。

当初因为被剧本中海森堡的独白感动，黄磊决定买下版权，在他看来，《农庄馆客人》是《奥本海默》的另外一个镜像。即兴读剧本时众人按照第一感觉分配了剧中角色，之后每个人都将角色延续了下来。如今这出戏其实已经排完了，静待12月1日在乌镇大剧院的首演。由于剧本就是6个人坐在客厅里聊天，为了让观众觉得有看头，从6个人站成一排望着远方这种非常形式化的设计，到复杂的调度，再到最后回归质朴的舞台表达，真正上舞台后，这部《农庄馆客人》也会和围读版的气质很像，没有过多做作夸张的表演，而是靠文本靠语言，靠与观众真心换真心。围读版的成功甚至让黄磊有了以剧场版和围读版两个版本进行巡演的想法。而当何炅提出，剧本围读版如果巡演，便会少了乌镇白墙黛瓦的加持。黄磊接道：“那就造一个。”

吴彼曾被骂长得就跟个大拇脚趾豆儿似的

在谈到有时角色会被上升到生活中，观众会因为讨厌一个角色而讨厌演员时，曾经在《玫瑰的故事》中饰演周士辉的吴彼，因为在剧中的角色单恋黄亦玫，那段时间，他甚至被观众骂“你长得就跟个大拇脚趾豆儿似的，还想追黄亦玫”。如今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吴彼没有一丝不悦，“我得谢谢观众，让我的人生更具象化了。”张露也曾因为一个角色的造型而被观众骂上了热搜，“怎么非得拉个群演来演这么重要的角色”，那段时间他也很焦虑，还是何炅帮他转发了另一张比较帅气的照片，替他解了围。

这就是《向往的生活》小分队的工作和生活日常，互相提携互相托举，节目中，他们协作砍柴、掰玉米、打鱼、种甘蔗、收橡胶，解锁了很多大家在日常生活中接触不到的事。到了“戏如人生”的那一季，便开始向观众展示排戏的日常，平淡却舒适。而乌镇戏剧节也让大家没有丝毫的紧张感，李诞甚至在酒后向《厕所在这里》的导演黄湘丽表达了想替换男演员出演的想法，“男演员换成我更适合，现在的男主演没有任何缺点，演得太好了，但这个戏需要粗糙的演技。酒醒后，我得当面去和男演员道歉。”这或许就是黄磊和他的朋友们向往的生活，对自然的向往，对职业的热爱，一群人的日常生活与心理影射通过慢综落地留痕。

摄影/王晓溪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郭佳

编辑/胡克青